張松茂

 工藝大師     |      2018-11-30 17:49:02

    張松茂(1934-),男,江西鄱陽人。擅長陶瓷粉彩人物、山水、鳥畫、雪景。他的作品“紫歸牡懷圖”粉彩瓷板書被當做江西政府送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禮物。其傳略被記入《中國當代要藝家傳》。其於1954年進入輕工業部陶瓷研究所,從事陶瓷美術研究設計,1959年榮獲“陶瓷美術家”稱號,1986年被評為高級工藝美術師,1988年被授予中國工藝美術大師稱號,1994年享受國務院頒發的政府特殊津貼,同年張松茂之家被評為“陶瓷世家”。
   中國工藝美術大師張松茂在陶瓷藝術領域耕耘半個世紀,自然經歷了一番苦學歲月,但他又畢竟是幸運寵兒。正如他自己所說:一個藝術家的成功,除了自身的天賦和勤奮,環境條件是必不可缺的。解放前夕,在學徒的時候,由於家世淵源,就有幸常常繞膝於“珠山八友”之間,特別是其中的徐仲南、劉雨岑。50年代初,在他全面掌握了釉上彩繪的技術之後被調入輕工業部陶瓷研究所工作,在那裏,聚集了民國時期遺留下來的一批陶瓷藝術精英如“珠山八友”中的王大凡、劉雨岑和青花大王王步、雕塑大師曾龍升等。高層次的文化藝術薰陶使他對陶瓷藝術的文化意義有了啟蒙的認識,文化藝術修養無形中有了特大長進。他先後完成了幾次榮譽創作:1951年《花木蘭從軍》榮獲市陶瓷美術裝飾甲等獎;1953年的新彩瓷板畫《政權歸於蘇維埃》參加全國合作系統展覽獲得很高榮譽;1954年的第一件反映工農聯盟題材的《春節訪問農村》參加全省美展,評為二等獎並作年畫出版……
    建國以來,由於新文化思潮特別是毛澤東的文藝理論的撞擊,陶瓷美術界在如何繼承傳統和創新方面曾經曆過痛苦思考和漫長的熬煎。許多老藝人無所適從,又不能不怯生生地做著其實是不倫不類的嘗試,他們用工筆粉彩畫歌頌合作化大躍進的場面,畫面充滿古氣,大煉鋼鐵和大種糧食的勞動者一個個像幽隱的高士、垂釣的老者或顛癡的酒徒。
    此時的張松茂也同時經歷過躁動、苦惱和焦灼,他根本不滿於這些僅限於題材上的變革。憑著他對多門類繪畫的接觸和對藝術的悟性,他所作的都是突破性的嘗試,他的《政權歸於蘇維埃》很有油畫效果,《春節訪問農村》有年畫風格,他的《孔雀舞,荷花舞》、《農村新歌》、《奔赴農業第一線》等瓷板畫更是表現出陶瓷美術繪畫的嶄新面貌和不同器質。但僅此而已,張松茂並不滿足。
    而就在這段時期,諸多榮耀加於張松茂一身,他曾數次受到毛澤東的接見;參加全國青年社會主義建設積極分子代表大會,新民主主義青年全國代表大會,新民主主義青年更名後的共青團全國代表大會,特別是1960年的全國第三次文代會,他與全國各地傑出的書畫家、作家、詩人、文藝理論家、電影戲劇和攝影藝術家們在一起共商文化藝術大事,除了感到無尚的光榮,更重要的是明確了自己“文化人”的地位。陶瓷藝人也是文化人,這個概念在他以前仿佛不可思議。亦又在此前,他以最小的年紀成為政府頒授的第一批33名陶瓷美術家之一,享受了比正在挨餓的普通陶瓷藝人每月多幾兩肉,多幾兩油,多幾塊豆腐的大恩惠。如此等等,這在當時已是相當了不得的。
    在左的文化氣氛不斷膨脹的日子,張松茂背負著如此巨大的榮譽光環怎能不思考彷徨;在陶瓷藝術領域,他倘若沒有更大的突破,更大的超越,那他燦開的藝術生命之花很快會枯萎。他親眼看到許多老藝人在當時的藝術環境下一籌莫展,他們亦曾有成就,但只在於保守因襲地將文人畫搬到陶瓷上,用淺絳的方式,粉彩的方式;他們的作品只能是“仿新羅山人筆意”、“摩石田老人筆法”,癭瓢、原濟乃至清初四王,不一而足。他們中雖然不少文化修養很高,有的且有科舉功名,但他們畢竟是封閉的,由於交通條件的局限,有的甚至連省城南昌都沒有去過,而且“珠山八友”中“八支畫筆,五根槍煙”(五人抽吸鴉片),如何永葆藝術生命之青春?
    彷徨之後的冷靜,思考之餘的清醒使張松茂毅然決然地投身於大自然的懷抱。他的足跡踏遍了祖國的名山大川:西起敦煌莫高,東至泰岱蓬瀛,冰雪北國,至花鳥蟲獸,美學眼界有了真正超越性的提高。可惜這些體驗來不及精練細淘並付諸於陶瓷繪畫的大創作中,“史無前例”的烈火燃遍了全國,張松茂和全國千萬知識份子一樣過上了戰戰兢兢的日子,可憐張松茂夫婦雙雙約定凡批鬥會,必坐在前排,以免被突然揪上臺時拖扯得太苦。

    然而,大多藝術家的生命和意志是不可摧毀的,逆境中的張松茂仍然以頑強的毅力堅持寫生習字,溫詩健體。他還熱情地與許多正處危難中的老一輩大藝術家交往、請教,豐富自己。他曾有詩雲:“年近半百無所成,再挑青燈讀文章。”一方面期盼、等待,另一方面又因勢利導,更為廣泛地接觸了各地各層次的藝術工作者,並進一步豐富了自己的創作實踐。與他共事的部分青年美術工作者,由於歷史的原因極少吮吸傳統文化的乳汁而且個個都是初生牛犢,又在紅旗下從小鍛煉出敏銳的政治神經;同時還有來自各方面虎視眈眈的搜索眼光,就在這樣的紅色圈圈裏,也常常有人莫名其妙地被揪鬥,創作之難不亞於走鋼絲。但是,當張松茂創作的“井岡山鬥爭組畫”中《遂川工農兵政府》展現出來的時候,人們不能不折服。他的《遂川工農兵政府》和王錫良的《三灣改編》兩個片斷,獲准出版發行並得到多方面的肯定。張松茂亦暗自慶倖這傳統功底和深入生活的神奇功效,且深感這種“神奇”將放之四海而皆准。
    明清以來,景德鎮藝館作坊傳藝授徒,除操作演習之外,多臨習宋元法帖,與藝術院校學習中國畫如出一轍,都要看誰的功夫下得最多、最真。張松茂於學徒時已經受過這些磨煉,但他仍恐不足,又在更高層次上重新補課,逐一細細揣摩,精益求精並扎扎實實,始終不忘將這一脈相傳的文化主線貫穿於所有藝術活動的始終。
    細考其後張松茂的工筆粉彩,其源流特色皆應歸宗宋法,無論山水花鳥,小品巨制,哪怕他的邊緣風格已經到了駕馭自如的脫灑,哪怕他如何的獨具個性,但都固守宗法,寫實唯真,盡致纖毫。
    畫家林墉曾針砭“以寫其仿佛說作神似,以無力寫實說著寫心,松柏不明,桃梅不分,凡鳥皆白眼,有魚皆天魚,美其名曰物外之求,其實只不過嚇人之外,兼也害己而已。有為的畫家根本就不取”。
    陶瓷彩繪是一門工藝性極強的情趣細活,除了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對寫實的功力要求極高,沒有一種對藝術的純真虔誠和持久的嚴謹及精熟的專業技巧,而是拿一種其實是“江郎才盡”的輕漫胡弄來對待,無論是鑒賞者還是市場,決不會給他以大的僥倖。
    在獲得了前述的“神奇”功效後又重新得到傳統沃田的滋養,張松茂的筆底功夫到了爐火純青的境地,剩下的只是如何將這些功夫隨心所欲地在陶瓷上實現,他開始研究突破陶瓷專用顏料特別是粉彩顏料的不足之局限,除配製恢復失傳的某些粉彩顏料之外,還精擂細碾,反復燒試出不少前人未用過的能出特殊效果的釉上新顏料。這些研究成果在他和施於人教授共同主持的製作祝大年《森林之歌》首都機場壁畫時得到充分應用,而且他的色彩往往與新彩顏料交替使用,形成一種更新意義上的新彩。這種文化意義上的繪畫語言的獨特表現力使許多歷來輕視陶瓷繪畫的藝術院校的專家歎為觀止,心悅誠服地承認:如此效果,在紙上達不到。
    正值這個時候,中國知識份子迎來了文化藝術的又一個春天,張松茂參加了全國第五次文代會,受到華國鋒、鄧小平的接見。他把蓄勢難收的創作熱情和十餘載的蘊釀積澱盡情地宣洩出來:濃豔的色彩,絢麗四射的光感,虛實有致的空間關係,華美中唱出磊落,溫和中透出豪邁。一種被公認的雅俗共賞的新的釉上粉彩形式逐漸形成。我們權且稱其為光感粉彩。
    近20年來,張松茂極少畫渾厚沉重的歷史大畫題,但他決不借寥寥數筆“以寄幽情”,儘管一花一草,一山一樹,都傾灑熱情,凝重功力,精描細染,反復鋪陳。他不故作沉抑蒼茫,雄峻豪放,而是讓這些花草山樹,有調遣、有聚集、有輕重、有規模、有全盤的苦心經營,無論粉彩、新彩給人看來每每有融入時代旋律,貼近生活現實的大手筆的感受。至此,可以說,於近代和當代陶瓷藝人中,在守法和創新上的統一協調方面,張松茂是最大的成功者。
    雅者稱其高,俗者謂其美,這就是所謂的雅俗共賞,正如林墉所說“畫到慰藉千家萬戶心,不悖於畫旨,也無損於畫道,更不辱其畫品”。張松茂正是如此,以其大師的閃光智慧,完美健全的文化人格贏得了人心,贏得了市場,在多次匆匆出訪他國的應酬之餘,張松茂以其創作的豐收,為國家賺取了大筆的收入。1988年初,張松茂被授予“中國工藝美術大師”稱號。
    張松茂功底深厚,成就極大,是我國陶瓷美術界的全能畫師。張松茂作瓷畫亦作紙畫,主工人物畫,擅畫山水,兼長花鳥畫日用陶瓷花面設計和大型陶瓷壁畫創作均有上乘之作。曾連續兩年去上海博物館、南京博物館、故宮博物院,臨摹館藏精品和傳統紋樣。善於吸收民間藝術中諸如青花、半刀泥、影青刻花、琺瑯彩、剪紙、年畫、石雕、木雕的工藝特色,借助攝影、油畫的表現技巧,研習金石、書法,他藝趣廣泛,技法精深,達到了"集眾家之長,成一家之法"的藝境。他的作品光彩奪目、品位高、時代感強,在國內外享有盛譽。代表作有《春江花月夜》、《花木蘭從軍》、《三顧茅廬》、《黃山飛瀑》、《井岡春色》、《百花爭豔》、《松鶴延年》、《和靖詠梅》、《春訊圖》等,被中外館藏機構和收藏家爭相購藏。顯示出張松茂技藝已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
    張松茂曾應邀赴美國、日本、新加坡、馬來西亞、韓國、香港、澳門等國家和地區舉辦作品展覽和進行藝術交流、訪問。他從事瓷藝60年,成就載入《當代國畫家辭典》、《中國當代陶瓷美術家辭典》、《世界美術家傳》(特約編委)、《世界名人錄》(特聘顧問)等典籍,為祖國的陶瓷藝術事業作出了貢獻。中國工藝美術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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